今年7月17日,午間新聞時段 11:00 的原住民電視台,畫面中的主播 Vukin Tagimay 用流利的西拉雅語播報長達20分鐘的片段,使用族語報導勞動部紓困、稻草掃帚工藝、以及西拉雅語復振的新聞,很難讓人想像,西拉雅語早已被 UNESCO(聯合國教科文組織)列為滅絕語言,卻在2021年有了豐碩的復興成果,這背後,一定累積了不少的能量和許多人的努力,是時候!我們該來認識西拉雅族了。

西拉雅族語播報的新聞,登上7月17日原住民電視台午間新聞片段。

以前讀書,大家多少有背誦台灣有哪些原住民族的經驗吧?2000年後,中央政府又持續認定了:邵族、噶瑪蘭族、太魯閣族、太魯閣族、撒奇萊雅族、賽德克族、拉阿魯哇族、卡那卡那富族,而課本中,我們接收到的「平埔族」資訊,可能是逐漸漢化、人口減少、語言文化消失⋯⋯,現在已經很難找到平埔族的後代。

「平埔族群的人權問題長期受到忽視,今天北上向國家人權委員會及監察院陳情。同行為西拉雅萬正雄長老、凱達格蘭林勝義長老。」——萬淑娟Uma Talavan

以上為國家所認定的原住民族,實際上,目前也有地方政府(台南、花蓮富里、屏東)所認定的原住民族:西拉雅族(Siraya)、大武壠族(Taivoan)、馬卡道族(Makatao),其他,尚未被官方認定則是一拖拉庫:巴布薩族、噶哈巫族、斯卡羅⋯⋯,2019年10月22日西拉雅長老萬正雄至立法院請願,要求政府盡速針對《原住民身分法》修法,2020年10月14日,西拉雅族萬正雄及凱達格蘭族林勝義至國家人權委員會陳情,台灣人可能將在不久的將來迎接下一個國家認定的原住民族嗎?

Siraya 看似離我們很遠,但其實好像也沒這麼遠,例如說虱目魚(sat-ba̍k hî)的台語有一說是源自西拉雅語「Sasat mata(一個眼睛)」的魚,而蜘蛛在台語裡除了 ti-tu 之外,比較大隻的蜘蛛也有 lâ-giâ 的稱呼,lâ-giâ 也可能被西拉雅語「Rawa(蜘蛛)」影響。

對台南人來說更為重要,除了是 Siraya 根據地,2005年成立西拉雅國家風景區、2006年原縣政府也將其列為縣定原住民,2007年命名了直加弄大道、目加溜灣大道及西拉雅大道三條道路,2010年東河國小正名為吉貝耍國小(Ka-bua Sua、木棉花的部落),2012年起西拉雅語列入校園本土語言教學課程,即將迎來的熱蘭遮城400年(又稱安平古堡400年),在荷蘭人以及漢人尚未移入前,曾經是 Siraya 的聚落——TAIOAN(台窩灣),也有人認為這也是後來變成大員(Tāi-oân)、台灣(Tâi-oân)的根據之一。

台南人一些生活習俗也是跟西拉雅族有關,大家最耳熟的就是「拜地基主」習俗,其實就是漢人祭拜原來居住在該地最早的西拉雅人祖靈,還有喜歡吃醃製食物,受西拉雅人吃「Kei」文化影響,嗜吃「破布子」也是台南當地普遍的文化,食用破布子的飲食習慣早在600-700年前就存在西拉雅族中:在南科考古遺址中,發現多處西拉雅文化層的「灰坑」(垃圾掩埋坑)有破布子的種子遺留。——段洪坤(Alak Akatuang)〈台南多元族群文化下的西拉雅族
荷蘭人所建立的熱蘭遮城,此地名為「TAIOAN」。© Paul K

關於 Siraya 的幾個小知識

  1. 目前為臺南市定及花蓮富里鄉定原住民族。
  2. 頭社、大武隆、番仔田⋯⋯等地仍然每年持續舉辦傳統儀式「Ta-ai(夜祭)」。
  3. 北頭洋、口社寮、埔仔四社⋯⋯,等地仍有信仰中心「Kuwa(公廨)」。
  4. 麻豆、蕭壠、噍吧哖皆為源自西拉雅語的地名。
  5. 台語裡頭的「Khan-chhiú(牽手)」、「A-se(阿西)」和「má-se-má-se(馬西馬西)」和西拉雅語有關係。
  6. 地基主祭拜文化可能源自於西拉雅的祖靈信仰——阿立祖
  7. 傳聞中西拉雅人「Cháu-pio(走標)」健步如飛!
在左鎮區可以看到 Sirya 的信仰中心——Kuwa(公廨)。
平埔族群透過修法、行政訴訟、釋憲等方式訴求正名多年,至今仍然無法被國家承認,但同樣是台灣這塊土地上的珍貴語言與文化,卻被政府漠視。即便總統蔡英文道歉已經四年,平埔族群爭取正名之路,還看不見終點。——新聞實驗室〈看不見終點 - 平埔族群正名

歷經被認定為滅絕語言、穿越幾百年的傳承,即使國家仍然尚未認定為原住民族,但西拉雅的後裔,正在一點一滴地將自己的文化、語言、歷史,給找回來。台灣有許多的文化源自於古都——府城台南,同樣地,西拉雅的人也曾經在台江內海活動,以至於,台語文化裡頭也融入了和 Siraya 相處的痕跡,不僅僅是台南人,西拉雅是所有台灣人值得認識的文化和民族,近年來,甚至 Siraya 的相關故事也出現在台語文學裡,例如:《台窩灣擺擺》、《鄉史補記》、《金色島嶼之歌》⋯⋯等。

下次來到台南,不是只有府城的歷史古蹟,Siraya 的文化也值得各位去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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