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,因為唸書搬來府城,除了住在東門城這個基督教長老教會的大本營之外,我也積極去體驗不同文化,其中一項,就是12月的耶誕節了!對天主教陌生的我,幾年前從朋友口中聽到有半夜舉行的天主教儀式,雖然當下完全不曉得是甚麼樣的活動,還是稍微查了一下台南教區的月報,看裡頭記載哪些教堂會舉行「子夜彌撒(Chú-iā Mî-sat)」,我就選了步行可以抵達、又是歷史建築物的教堂。

距離台南火車頭前不遠、中山路上的「聖母無原罪主教座堂」,也有人會直接簡稱中山路天主堂,最早是源自1866年由道明會郭德剛神父租下民房開教,1868、1889 年購地、1925年完工、1986年翻修,目前是台南最古老的天主教堂

一開始我並沒有期待是台語彌撒,而且他們的宣傳單也是寫著七點半「英語」、十點「國語」,我選擇了比較偏向子夜的那一個時間——國語場,結果一踏進去教堂裡面,傳來的卻是熟悉的聲音——台語,整間教堂的信徒們低著看經文、坐在長椅上,吟唱《玫瑰經(Rosarium Virginis Mariae)》,台語版!也許因為都像是文言文的內容,氣勢和吟唱的氣氛一度還以為來到佛教寺廟(喂~),列坐各位在子夜尚未到來前聚精會神地複唱,氣氛非常莊嚴、神聖。

裡頭的光真的是這樣的色調,還記得2020年末天氣有夠冷。
依照羅馬教會的傳統,每位司鐸在聖誕節可舉行三台彌撒:子夜彌撒(拉丁文為夜間彌撒)、黎明彌撒及天明彌撒。此習慣大約自第六世紀時的教宗禮儀。中世紀的一些神秘主義者視此三台彌撒暗示耶穌的三重誕生:第一次,耶穌從永遠誕生於聖父懷中:第二次,耶穌由童貞女誕生於伯利恒:第三次,耶穌藉聖寵與愛,以精神的方式誕生在善人的心靈中。——天主教台南教區

究竟甚麼是彌撒?甚麼又是子夜彌撒呢?對沒有信教的人來說,雖然聽過其名、了解背後涵義的人卻很少,天主教輔仁大學宗輔中心這樣解釋:「聖誕子夜彌撒是聖誕慶祝系列活動的高峰,彌撒包含聖嬰遊行、聖道禮儀及聖祭禮儀三部分。其中慕道友領洗,最受大家矚目,他們因著相信基督開始新的生命旅程,反映出耶穌降生成人,在人世間實行天父旨意的生命意涵。」

不曉得甚麼是子夜彌撒,可以先在 YouTube 觀摩梵蒂岡由教宗主持的畫面。
最初聖誕節只舉行一台彌撒,即白天在聖伯鐸大殿由教宗主持的彌撒,通常在九點左右。厄弗所大公會議(四三一年)聲明了聖瑪利亞為天主之母是當信的道理,隨後在羅馬建立了一座聖母大殿,以示尊敬。此後不久,依照耶穌誕生之地伯利恒山洞的圖樣,在聖母大殿旁建築了一個山洞或稱馬棚小堂,以紀念主耶穌的誕生。倣效耶路撒冷教友在伯利恒原地夜間舉行禮儀的榜樣,羅馬教會很早就在此小教堂也開始舉行夜間禮儀,教宗親自來此舉行子夜彌撒。這是子夜彌撒的原始。——天主教台南教區

沒有參與過的人,最好奇的應該是從子夜到25日,這一段時間,都在做些甚麼儀式,當初我也是沒有做功課,後來 Google 一些資料,才曉得這都是從西方世界傳承了好幾百年的儀式,也因為是菜鳥新手,進入教堂後,就選坐最後面,這樣的話,前面的人做甚麼我就可以跟著做,不會出差錯!

這個姿勢提醒我們崇敬、朝拜、愛慕、效忠、尊重。」比較驚奇的是,雖然我有體驗過基督教的禮拜,不免需要跟著口令起立、坐下(可別顧著滑手機,沒有站起來會很明顯。)但是在天主教彌撒,除了站著、坐著之外,還有第三項「跪著」(網路的介紹甚至還有俯伏在地的),在中山路天主堂,每一張長椅後方都有移動式的跪墊,當主持者提及 kūi--lòe(跪落),大家就會打開跪墊、跪下、然後跟著複誦內容。

彌撒的最後,可以自行選擇是否要到前方,接受神父的祝福,這個時候,大家會一邊排隊、一邊將雙手交叉放胸前,結束後,時間也差不多來到 0:00,聖誕節的時間到了。

✝️ 彌撒儀式

  1. 進堂式:進堂詠、致候詞、懺悔詞、求主垂憐經、光榮頌、集禱經
  2. 聖道禮儀:讀經一、答唱詠、讀經二、福音前歡呼詞、福音、神父講道、信經、信友禱詞
  3. 聖祭禮儀:準備祭品、獻禮經
  4. 感恩經:頌謝詞、感恩經、成聖體聖血經、祝聖後的歡呼
  5. 領聖體禮:天主經、領主詠
  6. 禮成式:領聖體後經

※ 參考了梵蒂岡廣播電台Catholicworld

如果想要知道台語彌撒的氣氛,也可以看這一部重播。(雖然不是子夜彌撒)

子夜彌撒,在我這個門外漢來看,實際上就是透過好幾次的經文,由主祭者、輔祭者、領經員、以及參與的信徒,分別或共同朗誦中度過,其中,也會有根據當年的情勢提及一些和時事相關的內容,讓信徒更能理解到彌撒的意義,其實,還有很多環節是我不曉得的,但就是跟著大家看著電腦螢幕朗讀。

台南天主堂的這部直播是完全台語,不過我去的中山路天主堂,當天主祭者是講華語,不過,台下跟著朗誦的時候,是台語回應,讓我覺得很有趣。

結果今年直接標台語(笑),大家快來體驗!©天主教台南教區

十二月了,全台灣的百貨公司都在矗立耶誕樹,甚至街頭也開始出現紅綠色的燈飾,相關宗教學校也放假,今年,除了玩到膩的交換禮物之外,不如約三五好友,來府城,或是查看看,你家就近的天主教堂是不是有舉辦子夜彌撒,體驗和梵蒂岡類似的儀式。